一直在上海提篮桥监狱和上海市监狱管理局工作www.13558.com:,考虑到陈璧君与中岛成子较长时间关押于一室

揭秘汪精卫之妻陈璧君在监狱如何度过晚年

近十多年来,不少报纸、网络刊登过有关“陈璧君终身被囚之谜”一类的文章,其内容不仅与史实不符,而且在客观上也抬高了汉奸陈璧君的人格地位,在海内外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下面笔者根据所掌握的史料,撰写了解放后被关押在上海提篮桥监狱中的真实的陈璧君一文,以期还原真相,匡正史实。

解放后,由于种种原因,在押提篮桥监狱服刑的陈璧君等汉奸犯没有被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他们仍持国民政府江苏高等法院的判决书。所以陈璧君在监狱服刑期间最大的思想问题,是表示不接受国民政府的判决,希望能更换人民法院的判决书。

大汉奸汪精卫之妻、曾任国民政府中央监察委员的陈璧君,于1946年4月被国民政府江苏高等法院判处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1949年她从苏州监狱移押到上海提篮桥监狱,1959年6月17日因病死于狱中,享年68岁。多年来,笔者通过查阅大量的文史、档案材料,采访当年曾经管理过陈璧君的多名管教干部,还采访了当年常到监狱送物、探视,并为陈璧君处理后事的陈家远房亲戚谭文亮先生,遂成此文。文中不少史料为首次披露。

笔者自1972年10月起,一直在上海提篮桥监狱和上海市监狱管理局工作,并于1990年1月开始,从事上海监狱的编史修志工作,主持《上海监狱志》和5本《上海监狱年鉴》的编撰出版,参与了《中华民国史大辞典》等书籍的编写,参与了上海监狱陈列馆和上海公安博物馆的筹建。我全面查阅了陈璧君的改造档案,看了她在监狱中所写的全部材料,还访问了管理过陈璧君的有关干部,对陈璧君在提篮桥监狱的服刑情况比较了解。我还访问过常到狱中探视陈璧君以及全程处理陈璧君后事的陈之长媳谭文素的弟弟谭文亮先生。为匡正史实,笔者把真实情况概述如下。

编者按

提篮桥监狱大门

陈璧君因犯“通谋敌国、谋图反抗本国罪”,于1946年4月被国民政府江苏高等法院判处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先后关押于苏州狮子口监狱、苏州长春巷吴县看守所、苏州司前街公安局看守所。1949年7月1日移押到上海提篮桥监狱女监。她因高血压和心脏病,并发大叶性肺炎,于1959年6月17日晚上9点15分病亡于提篮桥监狱医院。陈璧君在提篮桥监狱关押期间,先后5次在监狱医院住院治疗,累计前后共计1791天。这也就是说,她生命的最后的近10年中,有一半的时间是在监狱医院里度过的。当时陈璧君的子女都在境外,陈璧君兄弟姐妹共11人,陈排行第四,当时在大陆的人员中,有其同父异母比她小11岁的妹妹陈舜贞,其先后住在上海巨鹿路和陕西南路,1958年11月迁南京。陈璧君的后事是由谭文亮处理的。1959年6月22日,陈的遗体经尸检,在西宝兴路殡仪馆火化后,由谭文亮领回骨灰,通过邮局寄往广东。

近年来,不少媒体刊登过有关“陈璧君终身被囚之谜”一类的文章。文中述及1949年9月25日,宋庆龄、何香凝为特赦以汉奸罪关押在上海提篮桥监狱中的陈璧君一事找了毛泽东和周恩来,她们还联名给狱中的陈璧君写了一封劝其认罪的信。陈璧君接到信后,再三思考决定拒绝认罪,在狱中终老一生。这件事情查不到任何原始出处,但其中有关内容仍一直被汪精卫、陈璧君的传记类书籍所引用,故以讹传讹,流传较广。

移押上海

宋庆龄、何香凝为陈璧君于1949年9月25日找毛泽东和周恩来一事没有事实根据。查《毛泽东年谱》、《周恩来年谱》和《宋庆龄年谱》均无记载。可以查到的是1949年9月25日毛泽东出席新政协会议,当天晚上在中南海召集关于国旗、国徽、国歌、纪年、国都等问题协商座谈会。宋庆龄在1949年9月21~30日出席了新政协全体会议,在会上发表了讲话,并当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9月26日,宋庆龄出席中苏友好协会总会筹备委员会和中华自然科学工作者代表大会筹备委员会在北平协和医学院礼堂的集会,纪念苏联科学家巴甫洛夫诞辰100周年。另外,各媒体上也没有1949年9月25日宋庆龄、何香凝为陈璧君特赦之事找毛泽东、周恩来的内容,亦无毛泽东、周恩来会见宋庆龄、何香凝的记载。

中国政法大学监狱史研究中心副主任、上海市监狱管理局史志办原主任徐家俊先生,在查阅大量史料的基础上撰写了此文。本刊现呈给读者,希望还历史以真实。

1949年7月1日,陈璧君与日本女谍中岛成子一起从苏州移押到上海,关押在提篮桥监狱十字楼的女监。十字楼高6层,建筑面积6560平方米,大小囚室150间,楼顶有4个放风场,设施较齐全。解放前这里原是关押外籍犯男犯和日本战犯的地方,每间牢房大多为8个平方米,两扇高窗,还有一张固定的铁床、桌子、凳子和抽水马桶。考虑到陈璧君与中岛成子较长时间关押于一室,相互比较熟悉,为利于监管工作,女监干部就把两人也安排在一间牢房内。牢房内只有一张铁床,陈璧君年龄偏大,身体不好,就让陈璧君睡床,中岛成子睡地铺。

另外,按照监狱管理制度规定,政府机关来文或亲属来信,首先要经监狱管理人员签收;经审阅后,再转交给服刑的犯人。特别是对时任国家重要职务,极有社会影响的宋庆龄、何香凝的来信不可能不做记载。如果有来信,首先要通过监狱管理人员看阅后,再交给犯人。如果中央领导机关或中央领导对陈璧君有什么具体批示,在上海市公安局、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都应该有备案。现在上海政法机关保存完好的档案材料中,根本找不出宋庆龄、何香凝写给陈璧君的书信的抄件和任何线索。上海市监狱管理局保存着陈璧君服刑时的各种档案中也反映不出宋庆龄、何香凝写信给陈璧君的情况,更没有要陈璧君发一个认罪声明的原件或抄件以及相关的线索资料。甚至陈璧君狱中所写的各种自传和思想汇报中,都没有提到宋、何向她写信的任何情况。经核实1949年7月~1959年6月,管理过陈璧君的人员也从未听到过宋庆龄、何香凝联名写信给陈璧君一事。

近十多年来,不少报纸、网络刊登过有关“陈璧君终身被囚之谜”一类的文章,其内容不仅与史实不符,而且在客观上也抬高了汉奸陈璧君的人格地位,在海内外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下面笔者根据所掌握的史料,撰写了解放后被关押在上海提篮桥监狱中的真实的陈璧君一文,以期还原真相,匡正史实。

在收押陈璧君以前,提篮桥监狱干部作了认真研究。针对陈璧君的性格、经历、罪行、身体等情况,妥善作了安排。尤其对她的称呼,也作了研究。过去陈璧君在广州、南京、苏州监狱关押时,看守人员人前人后都称她为汪夫人。有一次一名国民党的少将军官,因为叫了她的名字,而受到陈璧君的当面辱骂。提篮桥监狱干部们认为我们是共产党的监狱,不论干部、犯人,决不允许称陈璧君为汪夫人或陈先生,按规定犯人在监狱改造期间,犯人之间都一律称番号,干部称呼犯人,也用番号,不叫名字。

多年来,上海监狱系统对陈璧君的管理十分重视,提篮桥监狱及其上级部门上海市公安局劳改处常有专报、简报上报或转送市公安局领导,并抄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如1956年9月2日,当陈璧君病情稍有恶化,思想有颓唐倾向时,劳改处就向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长杨光池、马敬铮送发简报;同年9月27日,劳改处又向市公安局领导报告陈璧君的病情。当1959年6月,陈璧君病亡后,上海市公安局党组还写报告给上海市委。

我自1972年10月起,一直在上海提篮桥监狱和上海市监狱管理局工作,并于1990年1月开始,从事上海监狱的编史修志工作,主持了《上海监狱志》和五本《上海监狱年鉴》的编撰出版,参与了《中华民国史大辞典》等书籍的编写,参与了上海监狱陈列馆和上海公安博物馆的筹建。我全面查阅了陈璧君的改造档案,看了她在监狱中所写的全部材料,还访问了管理过陈璧君的有关干部,对陈璧君在提篮桥监狱的服刑情况比较了解。我还访问过常到狱中探视陈璧君以及全程处理陈璧君后事的陈之长媳谭文素(陈璧君长子汪文婴之妻)的弟弟谭文亮先生。为匡正史实,笔者把真实情况概述如下。

曾经关押过陈璧君的监楼

解放后,由于种种原因,在押提篮桥监狱服刑的陈璧君等汉奸犯没有被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他们仍持国民政府江苏高等法院的判决书。所以,陈璧君在监狱服刑期间最大的思想问题,是表示不接受国民政府的判决,希望能更换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她多次说过也书面写过这样的话:“我申请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我,我愿死在人民的判决下,不愿偷生在蒋介石所判的无期徒刑中。”陈璧君在提篮桥监狱服刑中思想有一个转变过程,开始她不认罪,存在“成王败寇”的思想。后来她经过学习和通过多次的生病住院治疗,切身感受到革命人道主义的待遇,感到人民政府确实是关心她、挽救她。

陈璧君因犯“通谋敌国、谋图本国罪”,于1946年4月被国民政府江苏高等法院判处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先后关押于苏州狮子口监狱、苏州长春巷吴县看守所、苏州司前街公安局看守所。1949年7月1日移押到上海提篮桥监狱女监。她因高血压和心脏病,并发大叶性肺炎,于1959年6月17日晚上9点15分病亡于提篮桥监狱医院。陈璧君在提篮桥监狱关押期间,先后5次在监狱医院住院治疗,累计前后共计1791天。这也就是说,她生命的最后的近10年中,有一半的时间是在监狱医院里度过的。当时陈璧君的子女都在境外,陈璧君兄弟姐妹共11人,陈排行第四,当时在大陆的人员中,有其同父异母比她小11岁的妹妹陈舜贞,她先后住在上海巨鹿路和陕西南路,1958年11月迁南京。陈璧君的后事是由谭文亮处理的。1959年6月22日,陈的遗体经尸检,在西宝兴路殡仪馆火化后,由谭文亮领回骨灰,通过邮局寄往广东。

提篮桥监狱犯人的番号一般为4~5位数,其中女犯番号前大多冠以20的代码。陈璧君入监后,番号为20304,简称304。中岛成子的番号为20305,简称305。由于所有女犯每人都有一个番号,对每个犯人都一视同仁,陈璧君也无话可说。当时,监狱犯人称管教干部为先生,因此,陈璧君对干部通称为先生,对女监的监长、训导员等干部则以其任职务而称之。

在1955年7月书写的思想汇报中,她这样写道:

文章来自看历史

监狱干部考虑到陈璧君曾留学海外,有较高的文化水平,比较喜欢阅读书报,每天供犯人阅读的报纸来了,一般先让陈璧君看,监狱图书馆书籍的借阅,也给她一定的优待。入狱初期,尽管陈璧君不认罪,不服判,但她看书还是十分认真的。所以,在1949年9月26日的《新闻报》,一篇《东方巴士底的解放,上海市人民法院监狱参观记》中,这样写道:我们看到女汉奸陈璧君,头上包着一块白布,穿着蓝色的旧囚衣,躺在床上正看萧军的《八月的乡村》,在1949年底《解放日报》一篇《阳光照进监狱》的通讯中写道:天字第一号奸首汪精卫的妻子陈璧君,在解放后积极多了,如每天向图书馆借阅书阅读消遣,最喜爱读的《联共党史》、《居里夫人》、《母亲》等这类得以教育的书籍。

1949年7月1日,我到女监。初期是很不能心平气和的。以为成王败寇。但每天的解放日报和我幼子送进来的书,令我心平气和。知道共产党的成功,不是偶然的事。后来见到毛主席的“论人民民主专政”后,我更心悦诚服了。更后来,我挚友龙榆生(江西万载人,曾是陈璧君子女的家庭教师,中国着名词学家,解放前曾与陈璧君一起关押在南京。解放后在上海博物馆工作——笔者注)又送来许多进步书来给我学习,且每月寄一封勉励我努力改造的信来,我更加了解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了……

陈璧君狱中番号

病痛缠身

陈璧君入提篮桥监狱初期,明显地存在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想法。她常常把汪精卫挂在嘴边,汪先生如何如何。干部耐心教育,要她挖思想根源,写出自己的罪行时,她总是摇头,说:我有什么好写,我有什么罪?继而她利用谈话后的机会,详尽地写下了自己的革命史。大肆吹嘘自己如何追随孙中山投身反清革命,如何冒死赴北京参加刺杀清廷摄政王,如何留学法国,如何协助汪精卫发起和平运动,还对汪精卫评功摆好。当监狱干部批驳其谬论时,她狡猾地说:我是反蒋,你们共产党也是反蒋的,应该是同志。为什么你们和蒋介石一样对待我,把我关起来?入狱初期,她还为了小事,竟绝食3天,与监狱干部相对抗。

尽管陈璧君不认罪,对共产党和人民政府抱有敌意,监狱干部依然对她耐心教育,相信一个人思想转变总有一个过程。监狱干部利用各种社会力量通过通信、探视等途径做好各项工作。特别是针对陈璧君身体不好,从关心她的健康,给她治病为突破口,以人道主义的实际行动去感化她。陈璧君被捕前,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多种病症,还有几十年的关节炎。虽然常年药物不断,但效果不大。在其病历卡上,还有着胆结石、卵巢囊肿等记录。监狱干部一方面对她进行教育,另一方面经常在伙食、生活上给予照顾,允许其家属在探视时可以送一些点心和菜肴。

关押陈璧君的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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